(本文有涉及劇情,請慎入。)

 

當性迫害逐漸成為日常……

 

「老天爺,那女孩害自己陷入危險。」多麼熟悉不過的台詞,在現實生活中無數次上演,可以被替換的詞彙語句多不勝數;而說出這些話的人,通常不會承認,甚至不認為,自己說這些話的心態是在指責受害者。

 

凱西曾經是位受眾人看好的醫學院學生,卻因為一起事件輟學。如今30歲的她,白天在咖啡店工作,一到夜晚,她刻意打扮搖身一變,身披迷幻色彩漫步夜店裝醉,每回都能引來好人的注目與關心;好人們總是會先紳士詢問她的狀況,而後要送她回家,送著送著就到了好人們的住處或某個可以暫時歇息的地方,好人們卻變得連自己都不認識自己,佔盡凱西便宜;直至凱西脫去偽裝,恢復成原本清醒模樣,詢問對方在做什麼,好人們才嚇得大叫,甚至質問凱西:怎麼可以這樣子對他們?

 

怎麼可以這樣?多年來凱西心裡也反覆不停自問自責。

 

好友妮娜在多年前還在醫學院就讀時,被同學艾爾強暴,校方與法院卻放棄調查,不僅如此,眾人還把矛頭指向受害者妮娜,怪她那麼大了該學會保護自己,怪她不該喝醉……最後妮娜結束自己的生命,心碎的凱西,從此不再完好。

 

有人會說,凱西給予那些撿屍男的教訓,根本起不了作用,他們只會認為這次比較衰遇到瘋婆子。

 

凱西不是神力女超人,也不是小丑女,她沒有超能力或厲害的武功,也沒有任何大得嚇人的權勢,她只是平凡人凱西,心早已隨摯友妮娜死去的凱西,深陷自責深淵卻還想為活在她心底深處最親愛的妮娜做點什麼的凱西。我們期望跟我們無異、甚至某方面比我們脆弱的凱西給出正義一擊,讓人見識復仇的暢快;而現實世界的我們,面對這些惡意這些傷害,是否只是像在觀看凱西時一樣,處在原地不動,心底很多衝撞,外表卻連發出一絲聲響都得猶豫再三。

 

因為我們都害怕,我們有所顧慮,甚至有人曾受過傷,只能把自己隱藏。

 

凱西的復仇,終歸是帶有溫柔的不忍。她分別找到當初的醫學院院長伊莉莎白、女同學麥蒂森、艾爾的律師喬丹,前面兩者依舊用各種說辭幫艾爾脫罪,甚至指責妮娜,早有準備的凱西,選擇讓兩人體會教訓,但是她給予的卻也只是表面驚嚇,並沒有真正傷害院長的女兒以及女同學。而律師喬丹,面對凱西的到來,坦承的態度,並且在凱西不指望他記得的時候,親口說出了妮娜的名字。喬丹崩潰的對凱西訴說,凱西原本嘲諷冷漠的偽裝瞬間瓦解,並且原諒他。面對他們,凱西讓他們有機會可以選擇,而妮娜在當時,卻沒得選擇。

 

從小到大,我遇過的性騷擾、性歧視、性別不平等的事情已經無法一一去細數,認識的人或多或少也有遇到過,為什麼會這樣呢?為什麼我們得遭受這些傷害還得「符合社會期望」、不出聲乖乖隱忍呢?

 

凱西最後戴著刻有妮娜名字的項鍊進行最後一場復仇,卻不幸葬送自己的性命;然而凱西並不是沒有留下什麼,律師收到凱西寄給他的證據,咖啡店的蓋兒收到刻有凱西的項鍊。

 

電影結束,現實世界仍有妮娜,艾爾、院長、萊恩,喬丹,以及凱西。世上仍有許多惡意,但是也別讓善意孤獨甚至死去。凱西心中有妮娜,也願我們心中有凱西與妮娜。
 

文章公開日期:2021年3月20日星期六

作者:蔣瑛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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